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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0年到2010年间近90万个中国村落消失

来源:极昼  发布时间:2019-08-13 13:02:49

正在消失的村庄,只剩最后一名守村人

中国村落如同散落在土地上的容器,承装着农耕文明的记忆。然而随着近年城镇化进程的逐渐加速,乡村样貌也发生着深刻的转变。曾有统计,仅在2000年到2010年间,就有近90万个中国村落消失。在黄河文化孕育的山西运城,一些偏远山区的自然村落同样融入了村庄变迁的潮汐之中。村中,年轻人留下了追求新生活的足迹,老人们则保留着故土难离的情节。

李士秀扶着老院子中新栽的槐树,环顾四周。清晨的太阳越过悠长的中条山脉,阳光打在老南堡村的高墙之上,让沉睡中的黄土墙焕出了原本的颜色。残缺的围墙和空无一人的黄土房如同李士秀的满头白发,被烙上了岁月的印记。整个村子静悄悄的,只有从远处传来的几声蝉鸣。

(老南堡村中无人居住的黄土房。)

“有一天村子没了,这几棵槐树就当给后人留的念想。”他说。

老南堡村位于山西省运城市绛县,最多时有近百户人家,多为李姓村民。据当地碑刻资料记载,该村历史悠久,早在明朝万历年间即有人生活于此。

(在老南堡村村口,屹立着一座刻有“大清顺治十年”字样的石碑。石碑上悬挂的纱制红花已经掉了色,李士秀用手将它扶正。)

74岁的李士秀在这里生活了60余年。他回忆,小的时候,村口木质的城门高约3米,两扇门总宽2.4米,厚十多厘米,由二百多块铁皮包裹着。“以前城门外还有碑林,进城就是戏台,戏台上雕刻的花纹很漂亮。”

在堡子中,村民虽生活怡然,却面临着恶劣环境的考验。黄土地质的老南堡村生态、自然环境比较脆弱,出行也不便。在村中,每个巷子口都有一口水井,自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,井水水位不断下降,打上来的水都是伴有泥沙的浑水,一些水井也陆续干枯。

(通往老南堡的路旁已经无人居住的窑洞。)

(老院中村民遗留下的旧衣服。)

三十多年前,村民开始陆续自行离开故地,一些村民在东侧的高地盖了新居,与旧堡隔着一道狭长的沟壑。村中的青壮年外出谋生,后来老人和小孩也被接走。2017年,伴随着村中最后一位老人的搬离,老南堡变成了空村。

(老南堡村中多数是土坯房,因为长时间无人料理,很多房子的屋顶已经破损。)

(老南堡村已经坍塌的房屋。)

(据村民介绍,老南堡村四周曾被黄土墙包围,如果关上城门,整个南堡城就是座堡垒,易守难攻。)

“房子都破败了,没人来了,一些房子的老门窗都被外人偷走了。”院子里,丛生的杂草已有一人多高,一些房子的屋顶已经坍塌,露出木质房梁,斑驳的墙体上残留着老画报,厨具落上厚厚一层灰。

在炊烟四起的早晨,这座沟壑环绕的旧村落,宛如一座孤岛,从新村传来的几声犬吠,偶尔打破这里的寂静。

(被沟壑包围的老南堡村。)

(在老南堡村中放羊的村民。)

(李士秀的农田在老南堡村西侧两公里处,在田里干完农活回家时李士秀都要进老堡子里面看看房子。)

闲暇时,李士秀和村中几位长者偶尔回村里看一看,打理一下院子中的杂草,检查老宅的门窗是否被外人偷走。“住了一辈子了,舍不得就这么荒废了。”

(老屋的墙上张贴的具有年代感的日历。)

(被遗忘在老屋子中的牙具已经挂满蜘蛛网。)

(废弃的柜橱内遗留的佛香。)

(地上散落的账本和皮鞋。)

(李士秀和同村村民在老堡子的路旁聊天。)

老南堡村并非个例,据湖南大学中国村落文化研究中心的田野调查显示,在长江、黄河流域,传统村落的总数2004年为9707个,到2010年锐减至5709个,平均每年递减7.3%,每天消亡1.6个。

这些消失的村庄大多地处山区,生态脆弱,交通闭塞,教育资源稀缺,青壮年不断“外流”,村中人口大量减少,呈现出颓败荒凉的景象。随着近年来城镇化的迅速推进,传统村落的数量亦急剧下降。

(傍晚,崔村的孩子们在村委会前的广场上玩耍。)

运城市古称河东,位于山西省西南部,因“盐运之城”得名。三面环山的地形促使运城很多村庄依山而建,环境相对闭塞。

在距离老南堡村60公里的南北坂村,也出现了“人走村空”的现象。

(北坂村全貌。)

在村中巡视了一圈之后,71岁的侯卫富站在窑洞前的石阶上,天空中偶有几只飞鸟掠过。这是位于绛县大交镇境内的北坂村,偌大的村子里,如今只剩下侯卫富一人居住于此。

(侯卫富在窑洞中休息,据了解北坂村至今没有覆盖通讯信号。)

北坂村依山而建,据侯卫富讲述,这里以前住着40多户人家。村子西侧的二层石板房曾是北坂村的小学。“邻村的孩子都来这里上学。最多的时候学校里有60多个孩子。

(原北坂村小学的墙上依然保留着粉笔书写的字迹。)

2001年全国“撤点并校”政策实施后,北坂村的村小也随之被撤销,孩子被分配到大交镇,往返四十公里。一些孩子寄宿在镇上的亲戚家,一些则只能走崎岖的山路上学。

“年轻人都带着孩子下去了,在这停不成了。”

(北坂村废弃的院落里杂草丛生。)

2007年,一场洪水冲垮了通往外界的道路。“村里没年轻人,路没人修。不走不行。”侯卫富成了最后一批下山的村民。如今,身为护林员的他,一个月二十天的时间独自在村里生活,成为这片村落最后的守候者。

侯卫富偶尔会带着孙子上山看看老宅。“没住几天,就哭着要走,一下子也不停,后代没有想回来的。”

一方水土养育不了一方人。

(运城市平陆县后涧村,挖掘机正在拆除村民曾经居住的房屋。)

在中条山南部的运城市平陆县,一些偏远的贫困村庄被纳入政府易地搬迁、旧村拆除复垦的规划之中。据平陆县政府公开资料显示,“十三五”期间,平陆县易地扶贫搬迁共涉及7个乡镇5305人,共设9个安置点。

(平陆县洪池乡的闲天社区是移民搬迁安置点之一,共占地面积45亩,洪池乡耙耱村在内的7个移民搬迁村村民生活于此。)

(耙耱村村民王会民在闲天社区的新家中盖起了二层楼房。初中毕业后王会民就离开了耙耱村去南方打工,这次从深圳工厂请假回家除了盖二层新房外,就是劝说依然生活在老村子的父母能搬到新家和他们一起生活。“家里还有40只羊,老人们不想下来。”)

(2018年7月,王会民一家四口人搬进了新家。“如今不用再下到乡里租房子陪孩子上学了,生活各方面要比山上便利。”王会婵说。王会民常年在外面打工,妻子王会婵除了要照顾两个孩子的生活起居,也要定期去14公里外的老耙耱村看望公婆。)

(王会婵带着女儿回到老耙耱村看望公婆。)

(老人们割舍不掉的是保持了一辈子的生活方式。王会民的母亲王葡萄在老房子中给牲畜铡草、喂料。据了解目前耙耱村还有6位老人没有搬迁。在洪池乡扶贫站站长王祖琪看来,对于易地搬迁村民需要一个适应过程。“老人们过着出门就是田地的生活一辈子了,不愿意下来是能理解的,我们只能去做一些思想工作,让老人们慢慢理解搬迁给后人带来的好处。”)

村民集体搬迁,改善了生活条件的同时,也间接加速了村庄变迁步伐。

后涧村的赵克营和儿子赵旭在院子里把最后的家用物品打包装车。挖掘机正在他家的窑洞前作业,掀起阵阵黄土。面对居住过四代人的窑洞,赵克营还是有些不舍。“住惯了窑洞突然搬出去,要慢慢适应一段时间。”

(挖掘机正在拆除赵克营曾经居住的窑洞。)

一个小时后,赵克营的院子被夷为平地,窑洞口也被土堆封堵。

(赵克营站在已经倒塌的围墙上望着老院子。)

“村子没了还是会回来的,爷爷、奶奶还埋在山后面。”赵旭说

夕阳西下,尚未搬迁的几位老人搬出板凳,围坐村口闲聊。背后的村庄,在暮色中陷入静寂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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